某老人要娶一女子

某老人要娶一女子,女子看他须发都已经白了,不肯嫁他,老人就贿赂媒人说:“嫁我的话,天天与她行房,虽一晚没有的话,愿被打五下。”于是那女子就嫁给他,初夜老者勉强干了一夜,次晚就不能动弹了,新妇就把老者推倒打了五下,老者伏在地上,不起来,问他为什么不起来,老者回曰:“请你干脆打个整数,往后较好算帐。”

渔/霍真布鲁兹老爷
一、
秋风瑟瑟,蒹葭苍苍。

城南的芦苇荡里,却有两人不畏秋霜,手执鱼竿,枯坐于霜河之畔。

细看之下,左侧却是一位盛装华服的老者,他端坐在一架虎皮铺着的牙床上,手里拿着的乃是一根通体碧绿的鱼竿,状似青竹,含翠欲滴,仔细看来,其实却是一块翡翠雕成。这样的器物,本来应该握在京城贵人手里把玩,没想到竟被他随意的伸入这条不知名的小河里,鱼线也是用丝绦捻成,鱼钩造型别致,却是黄金打造。

老人器度非凡,鹤发童颜,此时凝神贯注,全副精力都放在鱼竿上。虽是寒秋,鼻端却已微微沁出了汗珠。

右测的年轻人却浑不在意,他不修边幅,随意地坐在地上。身上还穿着夏日的单衣,单衣上已经破了几个窟窿,他就把左手探进去在胸膛上搓着泥球。右手握着的鱼竿竟然是一枝树枝,在顶端马马虎虎地栓了一根黑不溜秋的麻线,草草系上了一根鱼钩,那鱼钩原来却是用鱼骨头弯成。

青年的邋遢到了极点,脸上更是毫不在意,挂着戏谑的微笑。只是在他的腰间却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,长剑只是用草绳随意的绑在他的裤袋上,看起来既不名贵,也不华丽。然而,若是让京城专为贵人铸剑的师傅看了,他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作品毁去,终生不敢铸剑。

看似风平浪静,然而此时若是有第三个人走进两人中间,一定会被这种压抑的气氛压垮。

如此迥异的两个人竟然是在一起赛钓?他们是什么人?他们从何处来?他们向何处去?


远处山上的半山亭里,同样也有一个老者和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弈棋。老人仙风道骨,青年男子俊逸出尘,面容姣好宛如妇人。

不同于河边的是,两人都是气定神闲,落子如飞。

“他们坐多久了?‘老者问。
”这盘棋有多久,他们就做了多久。“青年丝毫不看河边,落下一个棋子。
”谁会赢?“老者看似随意的把一个棋子放在棋盘,看着河边。
”我。“

三、
河边老人忽然抓起身边的鱼饵,信手一抛,化作七道银光,飞入河中,竟然暗合北斗七星的方位。

“北斗七星手,侬识得唔识得?”老者开口道。

“哼。”青年鼻子里哼出一道白气。

“唔跟你讲,唔鱼竿是齐国专制鱼竿的渔大师耗费十年功力制成的,鱼线用二十八种鱼最爱闻的味道浸泡三年,又暴晒三年,侬怎么跟唔比?”

“钓鱼的境界,你们这些器材党永远不懂。”

“好,好,好。阿拉不懂,唔今天不是要赢侬,唔要给侬一个教训。侬输了,就要把那柄古剑留下。唔不是要侬那把剑,唔要给侬一个教训,这要讲清楚。”

“言不由衷,你也配称钓者。”青年一点不给老者面子。

老者面目通红,一时语塞,却不再辩,只是连撒两把鱼饵,河中水花翻滚,似乎河里的鱼都聚到了他这边,老者暗暗得意,正要出言讥讽。

却见青年树枝一抖,一条三尺来长的大鱼如白练一般,被拉出了河面,落在他们身后的草丛里,拼死挣扎着。

老人脸色大变。
青年依旧搓着身上的泥球:“我说过了,钓鱼的境界,你们这些玩器材的永远不懂。”

老人却忽然拍起手来,脸上挂着盈盈笑意.。
青年脸色微变。
“精彩!精彩!阁下果然钓技无双。”老人的舌头忽然利索了。
青年感到腹中一阵绞痛。老人凑近他的耳边,轻声说道:“可惜钓鱼是你赢了,不过,你的小命和这把古剑却是我的了。”

四、

半山亭,老者连落数子,青年只剩下左右支绌,一时场面十分惊险。
“看来,赢的似乎是我。”
“未到终盘,何谈胜负。”

五、

老人拿起那柄古剑,轻轻地抚摸着,像是抚摸一个女人的胴体。

“我。。。我想知道。。。我输在了哪里?”青年奄奄一息地说道。

“想知道吗?”老人拍拍手,芦苇荡里,飘过来一叶扁舟,舟上站着一个绝色出尘的女子。

“她是?”

“公子,昨日你在河边垂钓时,好心给你两个饭团的人,你忘了吗?”女子轻移莲步,走路的时候像一条鱼一样游过来,倚靠在老者身上,老者揽住她的纤腰。

“不可能,昨天明明是个漂洗衣服的老妪?”

女子和老者相视而笑,她轻抚面庞,刹那间,光洁的额头上忽然多了皱纹,鲜嫩欲滴的红唇变得干瘪,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腹内发出:”年轻人,你饿不饿,给你两个饭团。“

老者仰天狂笑:”这下你可是输得心服口服?“

”在下口服,可惜心不服。“青年却忽然也笑了,笑得分外灿烂。

”因何不服?“

”因为这个。“青年从怀里掏出两个又圆又白的饭团。

老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把目光投向怀里的女子。他怀里的女子笑嘻嘻地把一柄匕首插进他的胸膛,从他手里拿走古剑和鱼竿。